语文学习要设法让学生读得过瘾

语文学习要设法让学生读得过瘾 



 


江苏省徐州市第一中学   卞东华


 


目前,校园里已很少能听到朗朗书声,即使是语文早读课也几乎是鸦雀无声。究其原因在看来,在于大家似乎对“读”有一种误区:觉得“读”无用,觉得“读”无能,觉得“读”无趣。


其实,只有当我们学校的教室里回荡汉语特有铿锵悦耳的韵律的时候,那才称得上是真正的有特色、有效果的语文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读书声低了下去、教室里静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充满意味、美感的读书声被繁琐的分析、介绍所代替。要医治张志公先生所言的“贫乏病”唯一的办法就是引导孩子多读书、读好书,从我们的语文课堂教学开始,不断培养学生良好的读书习惯。


古人强调博闻强记,就是抓住了语文学习的精髓、充分认识到朗读的必要性、充分认识到致熟读成诵的重要性,注意发挥青少年学生记忆力强的优势而避开理解力弱的劣势、注意首先重视学生的感性认识、注意引导学生多读多背、逐渐消化理解,这一切使青少年学生终身受益,也非常符合从感性到理性的认知特点、非常符合学生的心理特点,非常符合我们的语文特点,那些文学巨人、大师级的学者无不是读量惊人、记忆超人的。


无论语文教育怎么转型、语文教学方法怎么变化,我们恐怕也都要牢记:不能将“读”这一传统特色丢了,也不能只要教师引导“读”就给扣上“死记硬背”的帽子,说成是扼杀学生的创造力,把学生的“读”说成是“不务正业”、“没有出息”!


朱光潜先生在谈到自己学习国文体会时说:“学古文别无奥诀,只要能熟读范作多篇,头脑里甚至筋肉里都浸润下那一套架子、那一套腔调和那一套用字造句的姿态,等你下笔一摇,那些‘骨力’、‘神韵’就自然而然地来了”;清代桐城派大师姚鼐说:大抵学古文者,必要放声疾读又缓读,衹久之自悟;但若默看即终身作外行也。起初背诵可能并不能完全理解,但没有关系,等积累到了一定程度自会豁然开朗;清代名臣曾国藩也说:诗词美文“非高声朗读则不能得其雄伟之概,非密咏恬吟则不能探其深远之趣。二者并进,使古人之声调拂拂然若与我之喉舌相习,则下笔时必有句调凑赴腕下,自觉琅琅可诵矣”(《家训》《字谕纪泽》);清代乾隆年间桐城派散文作家刘大魁在《论文偶记》也说:“歌而咏之、神气出矣”,天下可告(教诲)人者唯法耳。只有多读、勤学、善思融为一体才能使语文学习获得巨大收效,所以读之不可尽、学之亦不可尽。


学习文言赋文、诗歌词曲如此,学习经典文章莫不是如此,学习优美名句或名段又莫不要如此。语文学习就是要设法让学生读得过瘾才行,不需要任何技巧地放声朗读时就已经如赫列斯特在《泛论诗歌》中所说的那样:“让耳朵玩味使它愉悦的音响,让它领略在形的创造和安排中所表现的音节的巧妙的暗合和出意料的重复”。


⒈“读”就要像古人所说出声地读、熟练地读。出声的诵与默默的看有何差异呢?在古人看来,这的确很不相同。看只是动眼及脑,而吟诵则不仅动眼、动脑同时也动用听觉、,乃至全部的心力、体力。清人梅曾亮说:“夫观书者,用目之一官而已;诵之则入于耳,益一官矣。且出于口、成于声而畅于气。夫气者吾身之至精者也,以吾身之至精御古人之至精,是故浑合而无间矣”(《尺牍》、《与陈硕士》),就是说吟诵不仅加上“耳”,更重要的是加上“气”,而“气”是“身之至精者”,可以“御古人之至精”与古人“浑合而无间”,就是说吟诵是动用人的全部精神力量与古人实现心灵的沟通。古人懂得看文字时其声调、节奏是不能直接体会到的,而作品的情感主要包含在声调、节奏中,所以只有吟诵才能深切体会作者的情感,走进作者的心灵世界,让自己与古人“浑合而无间”(唐晓敏:《古人吟诵何以重视“遍数”》刊《语文建设》20117-8期)。


⒉“读”要像古人所说多读几遍、有感情读。人的体会、理解能力正是在吟诵中不断提升的,所以古人谈读书多讲“遍数”。如南宋著名的理学家、思想家、哲学家、教育家、诗人、闽学派的代表朱熹讲:“凡读书须整顿几案,令洁净端正,将书册整齐顿放。正身体,对书册祥缓看字,子细分明读之;须要读得字字响亮,不可误一字、不可少一字、不可多一字、不可倒一字、不可牵强暗记。只是要多诵遍数,自然上口、久远不忘。”又说:“书须熟读,所谓只是一般然,读十遍时与读一遍时终别,读百遍时与读十遍又自不同也。”南宋时期著名的理学大家之一、与朱熹张栻齐名,同被尊为“东南三贤”、“鼎立为世师”的吕祖谦说道:“凡读书务必精熟。若或记性迟钝则多诵遍数,自然精熟、记得牢靠。若是遍数不够,只务强记,今日成诵来日便忘,其与不曾读诵何异”?南宋程端蒙说:“读书必专一,必正心肃容以,记遍数;遍数已足而未成诵,必须成诵;遍数未足,虽已成诵,必满遍数;一书已熟,方读一书,毋务泛观、毋务强记”(《朱子论定程董学则》)。若一下子就“记住”、“理解”看似更有效率,但实际上是放弃此后对作品的多次感受、领悟,因此感受、体验、领悟能力是培养不起来的。所以,古人看不上这种学习上的“聪明人”,清代学者李光地就说:“人于书有一见便晓者,天下之弃才也”(《语文建设》20117-8期)。


⒊“读”要深刻理解汉语的特点、意蕴和力量。朱光潜先生说“读注重意义,注重清楚,要如朱子所谓‘舒缓不迫,字字分明’”。胡适先生“最后的精神归宿还是自己的母语。我的外语很不行,连工具都算不上,不过好歹文言文还凑合。40岁以后开始感到阅读外国典籍不过瘾了,因为只能读译文。这种‘阅读’只能给我一种视角、一种态度、一种眼光,但无法安身立命,无法安妥这颗躁动的灵魂。这个时候我发现阅读中华元典可以给我灵魂的安宁。这种‘安宁’的得到不仅是‘思想’,更是那种‘语言’,那种血肉相连的‘语言’。这是母语呀,而且是非常精粹、美丽的母语”;“语言也是有生命的,我们只有通过‘抄写’才能‘触摸’语言,找到那种温暖感、疼痛感。‘语言’只有通过我们的‘身体’才能成为艺术直觉,成为‘精神家园’。…… 很多学者精通几门外语,但他做梦的时候说的话,肯定是他儿时的方言;他临死时的呓语,也绝对是母语。因为只有‘母语’,才是你生命里的‘脐带’”。(杨光祖:《回到汉字》刊《甘肃日报》2012220


    “读”要正确把握读的含义、步骤、要求和方法等。“读”是一个使用很广的词,有着极其丰富的内涵。诸如读经典(中外古今的原著等)、读生活(自然与社会)、读人生(成功与失败、经验与教训、正面与反面)等,诸如读书好、好读书、读好书,诸如读书的五到:心到、眼到、口到、手到、脑到,诸如用心读、以情读、依法读、恒久读等,诸如读得准确、读得熟练、读得有情、读得有趣、读得有味,诸如读得有节奏、读得有感觉、读得有效果等,诸如默读、朗读、唱读、伴读、视读、心读等,诸如自主读、随意读、个体读、集体读、男声读、女声读、男女读等,诸如阅读、苦读、悦读、多读等,诸如读书的“三步法”:鸟瞰、解剖、会通,诸如泛读、精读(细读)、深读等,诸如善学终须“三读”先:读声(即读出音乐美,从中获得愉悦身心、陶冶情操的美育的感受,读懂意蕴,由声会意,加深了解)、读意(即表情达意,是发挥主观能动性的一种积极思维活动,借助自己的经历等理解,理解颇费岁月、虽不易却有无尽乐趣)、读法(即读出在下字造语、谋篇布局方面惨淡经营的方法,这是合格欣赏者和出色的创作者必备的基本功),诸如诵读三个阶段或要求:初读(粗读)、烂熟(再读)、久读(三读),诵读之始是代身古人、诵其文怀其人代其身说其话求我身,烂熟后是化古人于我、得古人风姿情韵于我以至无古人与我之分,久读后是还古人于我而成之于我、我亦古人而我非古人,诸如读书的基本要求:不读错、不读断、不回读、不添读、不漏读,诸如古人读书所言冬者(岁之余)、夜者(日之余)、阴雨者(时之余)或今人所谓“候机、候车、坐车”的“三余”,诸如古人读书所说“马上、厕上、枕上”(不利于健康,如此并不倡导,可用来说明抓紧时间)或今人所述“机上、车上、路上”的“三上”,诸如王国维所说读书“三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总之,语文离不开“读”。“读”对于语文来说真是太重要了!在我看来,语文的“读”要做到以下七条:一是明意义、明范围、明目的,二是讲要求、讲原则、讲过程,三是求技巧、求标准、求效益,四是重习惯、重积累、重理解,五是做用心人、有心人、细心人,六是勤奋刻苦、投入真情、融入其中,七要触类旁通、广泛深入、持之以恒。让我们的学生在课上读起来、在课下读起来、在生活中读起来,“读”是我们同学生活的重要部分,“读”是“写”的基础。我们要设法让我们的同学学会读、懂得读、勤奋读、广泛读、投入读、认真读、细致读、有效读、高效读、不停读、坚持读等。


没有生活的积累、没有广泛的阅读、没有丰富的词汇、没有高超的表达,要想写出好文章尤其是在规定时间内写出好文章来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无异于痴人说梦、天方夜谈,无异于空中楼阁、海市蜃楼,“读”能弥补这一切的不足。


 

《语文学习要设法让学生读得过瘾》有1个想法

  1. 好!您的文章读来倍感亲切!“语文学习要设法让学生读得过瘾”说得颇有哲理!正中古人所说“书痴者文必工”!教学中,“法”上我们的确得下功夫!拜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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